文 | 《BUG》栏目 马世雯
近日，山姆紧急下架“好健康”牌牡蛎精胶囊。同时向会员发布召回部分批次产品的短信，并办理全额退款，无需退回商品。消息一出，引发广泛讨论并登上热搜。
多位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反映称，此前已服用涉事批次产品，担心存在身体健康危害，有人直言“我和我老公是备孕买着吃的，已经吃完两瓶了，我现在天都塌了”。部分消费者也对“仅退款”方案提出质疑，希望申请进一步赔偿。
对此，山姆客服并未回应此事，而是建议致电“好健康”消费者热线。“好健康”客服则直言，检出的污染物成分是牡蛎本身的微量元素，并非外界污染或重金属，对身体没有危害。
这笔赔偿究竟应由售卖方承担还是生产方承担？索赔又是否合理？
有律师指出，消费者有权要求退款，但目前情况无法确定支持10倍赔偿。当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失向经营者进行赔偿时，接到赔偿要求的经营者应当先行赔付，不得推诿。简言之，消费者应先向山姆维权时，山姆有责任处理。
紧急召回仅退款，消费者担忧健康
几天前，山姆突然宣布召回部分批次“好健康”牡蛎精，涉及的批次号为F36C、G76E、E96B、G66E，并直接办理全额退款，无需退回商品。
这一风险预警最早出现在10月10日，由海关总署发出。通告称，在跨境电商零售进口食品安全风险监测中，标称为新西兰、澳大利亚“好健康”牌的“牡蛎精胶囊”中检出污染物成分，涉及B05M、C25M、D36D、E96B、F36C、F46C、G66E、G76E、J26E共9个批次，并提醒消费者立即停止使用涉事产品。但通告中并未披露具体的污染物类型、检出含量等细则。
本月中旬，“新西兰好健康Goodhealth”官方账号发布公告，对海关通告中提及的9个批次牡蛎精产品进行主动召回。公司已采取停止销售、库存封存、渠道通知、生产企业排查等措施，并提醒持有上述批次产品的消费者立即停止食用，公司予以全额退款，无需先行寄回产品。消费者如寄回产品，运费由公司承担，退回产品将统一隔离封存，不再流入市场。
事发后，多位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反映，自己购买并服用过待召回批次的“好健康”牡蛎精，担心影响健康。有人称：“我是F36C，我和我老公是备孕买着吃的，已经吃完两瓶了，我现在天都塌了，我还有可能怀孕了，到月底才能检测。”部分消费者不认可“仅退款”方案，希望进一步申请10倍价款赔偿。
《BUG》栏目以消费者身份咨询山姆客服热线，就检测情况的具体信息、是否会造成健康损害、“仅退款”之外的赔偿方案等问题进行咨询。山姆客服仅对“仅退款”方案进行重复回应，其他问题建议致电“好健康”消费者热线。也有网友遇到类似情况，质疑客服话术统一，处理问题时“踢皮球”。
而“好健康”客服明显早有准备。客服称，海关通告中的“污染物”实际是牡蛎本身的微量元素，并非外界污染或重金属，对身体没有危害。该产品符合新西兰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公告中提及的9个批次在内的产品，目前都在新西兰正常售卖。但由于新西兰标准与中国标准存在一定差距，产品在进口到中国时受到了海关风险预警。关于产品后续是否会在中国恢复售卖，客服表示，公司需要与海关进一步沟通，尚无法确定。
律师：若索赔，山姆应先行赔付不得推诿
显然，山姆的“仅退款”方案无法满足消费者的诉求。他们认为，山姆或品牌方应该进行赔偿。
对此，天衡食药监管与消费法律中心郑秋云律师告诉《BUG》栏目，涉事批次的牡蛎精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消费者可以申请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若赔偿金额未达1000元，最低按1000元主张。消费者可凭海关通告、购买凭证、产品批次等材料，通过12315投诉处理。
京都环食药知法律研究中心主任汤建彬律师则认为，消费者有权要求退款，但缺乏支持十倍赔偿的法律要件。原因有二：一方面海关通告仅为风险警示，未公布污染物含量及是否超标的限值，在官方没有出具不合格检验报告或行政处罚决定的情况下，难以直接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另一方面，《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规定，适用惩罚性赔偿需满足经营单位“明知”的主观条件，现有条件下难以认定山姆“明知”且故意销售。
对于消费者处理中遇到山姆“踢皮球”给“好健康”品牌的现象，郑秋云表示，《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1款明确规定，消费者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
汤建彬也指出，山姆客服目前“仅退款，其他问题建议咨询纽好健康公司”的话术，涉嫌违反首负责任制。若后续真产生了可以请求十倍赔偿的事实基础，消费者可以直接要求山姆先行赔付，山姆赔付后再自行向纽好健康追偿。
而对于“好健康”客服给出的产品本身并无问题、只是新西兰与中国标准不同的说法，郑秋云认为不能成立。“同一款产品出口不同国家，一定要达到出口国的要求才可以，比如要到中国，就得达到中国的食品法律规定和食品安全标准。”
背后是家港股上市公司，增长依赖“好健康”销量
值得注意的是，“好健康”并非一个独立的新西兰品牌。此次牡蛎精相关产品跨境电商零售进口的境内责任主体为纽好健康营养（南京）有限公司。据天眼查显示，纽好健康营养（南京）有限公司由南京中生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00%，后者为港股上市公司，证券简称中生联合。
2014年，南京中生联合与复星旗下基金联合收购了新西兰Good Health Products全部股份，代价约2327万新西兰元（约1.4亿港元），此后中生联合进一步取得控制权。
据中生联合2026年中期财报，公司上半年营业收入约3，92亿元，同比增长18%；毛利率从上年同期的73.2%大幅提升至78.5%。但归母净利润约1027万元，同比下降32.9%，公司进入“增收不增利”阶段。
跨境电商业务的快速发展和“好健康”品牌营养膳食补充剂销售增长支撑了公司的主要增长。分地区看，中国内地营业额贡献约3.29亿元，新西兰约5，057万元，澳大利亚约188万元，其他国家约1，104万元。中国内地仍是核心市场。此外，财报披露，公司共推出16款“好健康”系列新产品，涵盖儿童营养、骨骼关节、血糖支持等多个细分方向，并将持续加大研发投入。
此次召回正发生在中生联合加快拓展跨境电商业务之际。对于依赖进口品牌形象及电商渠道的营养补充剂企业而言，产品安全不仅涉及单一商品，也关系到消费者对品牌及平台的信任。
纽好健康营养（南京）有限公司在官方召回公告中表示，公司将于召回实施后15日、30日向海关报送召回进展及处置情况。公司正配合中国海关及新西兰主管部门处理相关事项，后续信息以主管部门发布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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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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